资本洗牌:中国七成国企混改的背后

围绕格力电器的混改方案,背后的控制权之争受到很多人关注(图源:VCG)

外界“锣鼓喧天”,中国内部也在快马加鞭进行经济改革。 

北京时间5月11日,中国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秘书长彭华岗透露,2018年中央企业和地方国有企业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的企业达到2,880户,中央企业完成混改的占比约70%。而新的一批国企混改大名单(第四批)也公布在即。

2015年,中国国企混改在激烈的争论中尘埃落定。当年,中国政府下发《关于国有企业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的意见》,宣布引入新的资本发展国企。这被认为是中国国家和民间资本格局大洗牌的关键一步。对此,人们一直有两种担心:究竟是谁“混改”谁?究竟是某方“吃掉”对方的逻辑,还是“公私合营”的逻辑?其中,前者又出现两种分歧,究竟是“化公为私”国有资产流失,还是民营资本被“变相没收”?这在中国坚持市场经济改革方向,以及反思改革开放40年成败得失的背景下,更是引起人们对潜在“窃国者”的关注。

事实上,正是在此彷徨顾盼期间,这两年有关国企和民营经济地位的争论再度触发社会敏感神经。

稍早前的4月末,中国体改研究会会长彭森在反思搞了40年改革为什么还远远没有完成时提到,(中国国内对)改革的目标模式、改革的路径存在着重大的争论,到今天也没有停止。“对计划经济的前20多年反思、总结、批判,还远远不够。关于走向市场的进与退,对市场经济本身的争论一直都没有缓解和停止。去年还出现了‘民营经济离场论’的风波,出现了‘私有制灭亡论’的提法,这都不是偶然,都反映了社会中长期存在的左倾思想基础。”

2017年8月,中国通信巨头中国联通宣布引入14个投资方的780亿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投资,启动国企混合所有制改革。当时,包括中国联通在内,国有企业资产收益率已在持续萎缩,仅仅3%多一点,而民营企业的资产收益率则超过9%。在此背景下,腾讯、阿里、百度、京东一起注资 273.5 亿人民币。

随后,国企混改的潜流一直在进行,至今已有3批国企参与混改。今年第一季度,中央企业实现销售收入6.8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6.3%,实现利润4,265亿元,同比增长13.1%,4月份,彭华岗认为成绩的背后即有中央企业改革成效逐步显现。据透露,目前重点领域第四批混改名单已经初步确定,正在履行相关程序,数量超过100家。据称,接下来在未来竞争性领域中,放松管制、提高民资占比值得关注。”

4月份,深圳国资委控制的格力电器启动混改。格力电器公告称,格力集团拟通过公开征集受让方的方式协议转让格力集团持有的占格力电器总共股本15%的股票,估值超411亿元。这一混改事件曾引起不少舆论关注。事实上,格力电器长期处于国资绝对控股,1996年,格力电器通过换股上市,从纯粹的地方国企成为国有上市公司,当时格力集团持股为60%。2005年12月,格力电器发布股改方案,公司将先股改再引资,现有管理层保持不变。

然而,众所周知,地方国资与董明珠等管理层围绕着格力电器的控制权曾经发生过激烈的竞争,而直到这次混改更是如此。外界关注这一优质资产的接盘者究竟会是谁?突如其来的“野蛮人”还是管理人收购,还是另有玄机?无论怎样,格力的性质也将由此改变。

事实上,对于国企混改,阻力并不小。除上述意识形态上的争议外,从现实层面上,无论是混改方还是被混改方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都对混改是否能提高企业运作效率、提升收益抱持怀疑,而涉及到个人对国有资本的控制管理权那便更是如此。 

而对于民间资本来说,混改并非结果。只要民间资本能够获得与其他国有资本、集体资本等相同的地位,混改与否的重要性便不那么突出。目前,差异性对待、国资垄断早已成为改革的最大障碍。习近平说,公有制经济财产权不可侵犯,非公有制经济财产权同样不可侵犯;在政策待遇上,强调坚持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实行统一的市场准入制度……但是,这一不平等的局面仍然没有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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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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